人物:路文 一帆 静华 优优 大张 抽血医生 抽血小孩
一、机场门口 日 外
路文在机场院出口张望。远远的,看见一帆走出来。
路文高兴地:“一帆。”
一帆跑过来,两人互相打量着,拥抱。
路文:“看来美国人的牛奶牛肉挺养人的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一帆:“你不也一样的年轻英俊。静华怎么没和你一块来。”
路文接过一帆的行礼:“静华和女儿在饭店等着给你接风洗尘呢。。”
两人穿过人群。
一帆:“哟,都有女儿啦?”
路文不好意思地:“还不是10年前你给我介绍的那个老中医,他治好了我的病。这次回来,得好好的谢谢你。”
一帆高兴地:“自己弟兄,说谢不是太客气了。有了女儿也不告诉我一声。”
路文:“不是怕你这个大老板太忙,不好意思打扰你嘛。”
二、饭店 日 内
一帆、路文、静华和他们的女儿优优一起吃饭。
静华端起一杯红酒:“来,一帆,一路辛苦了。”
一帆一口喝掉杯中的酒:“10年不见,静华你还是风采依旧呀。”
静华不好意思地:“都成黄脸婆啦,还风采依旧个什么。”
路文和一帆碰杯,路文:“怎么不把你那英国夫人带回来?”
一帆摇摇头:“她呀,长得太丑了,要是象静华一样漂亮,我走到哪儿都带着。”
静华更加不好意思:“怎么老拿我开涮,罚你一杯。”
优优举着一杯酸奶对一帆:“叔叔,咱们俩个碰一杯。”
一帆赶紧和优优碰了杯。
优优正要喝酸奶,突然有了尿意:“妈妈,我要上厕所。”
一帆和路文都羞他。
静华带着优优去卫生间。
一帆和路文看着母子俩离开。
一帆感叹地:“大哥你可真是幸福啊,老婆漂亮,女儿聪明。要不是我当年忙着出国,和静华结婚的恐怕就是我了。”
路文看一帆的眼睛直盯着静华窈窕的腰身,又听他说出这样的话,脸上的表情便有点挂不住,他略有冷淡的说:“老弟说话还一样的随便,当年不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把静华追到了手吗?”
一帆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过头了,掩饰地举起杯子来:“来,喝酒喝酒。”
优优跑过来,兴奋地对一帆说:“叔叔,那边的鱼缸里有一条这么大的鱼。”
一帆抱住优优:“真的吗?好看吗?”
优优比划着:“它这样游来游去的,可好看啦。”
静华:“优优,叔叔吃饭呢,你也快过来吃饭。”
优优:“不,我要和叔叔在一起吃。”
一帆高兴地把优优抱到旁边的凳子上:“好,挨着叔叔坐。”
路文:“嗨,我这女儿,平常从不和生人说话,今天可真给你面子。”
三人一起大笑。
三、路文家 日 内
一帆给优优带来了大包小包的礼物,优优打开这个看打开那个看看:“哇,这些玩具好棒哦。”
一帆:“喜欢吗?”
优优:“喜欢。”
一帆和优优一起玩一个滑翔飞机,优优兴奋的时时尖叫。
静华忍不住地说:“一帆你这样喜欢孩子,怎么不让弟妹多给你生两个,美国又不实行计划生育。”
一帆苦恼地:“她不想要孩子,我一说这事,她就嚷嚷着侵犯她的自由了。”
路文:“那你做思想工作嘛,我当年要不是做通了静华的思想工作,优优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。
优优玩累了,坐在一帆身边。
一帆一边拿纸巾给优优擦汗一边说:“年龄越大就越想要个孩子,咱们中国人还是传统,家里有了孩子才象个家。我就喜欢跟孩子玩。”
优优:“那你住在我们家不要走了,我天天跟你玩。”
一帆:“真的啊?你喜欢叔叔吗?”
优优瞪着乌黑的大眼睛,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静华感叹地:“这孩子平时都不爱说话,你来了,他的话就特别的多,看来他跟你有缘啊。
一帆开玩笑地:“要不认给我做干女儿吧。”
静华看看路文,路文把目光移到别处。
静华也开玩笑地说:“给你做了干女儿,你给我们拐到美国去了怎么办?”
一帆:“那你们再生一个嘛。”
路文:“都老头老太太了,还生什么呀。”
四、幼儿园 晚 外
路文来接优优放学,站在人群里伸长脖子往里年,终于轮到了他了。
路文:“我来接路优优。”
陈老师:“以前没见过你来接路优优,你的接送卡呢?”
路文不好意思地:“平时都是他妈来接,我很少来,今天他妈突然有事了,才派我来的,接送卡也没有带来。”
陈老师:“那你是路优优什么人?”
路文:“我是他爸爸呀。”
陈老师上下打量路文:“不会吧,路优优怎么跟你长的一点都不象呢?”
他有点恼怒地:“象不象跟这有什么关系?把我女儿叫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?”
陈老师对着里面喊:“路优优同学,出来一下。”
路优优蹦蹦跳跳地跑出来,一连串地喊:“爸爸爸爸,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了?”
五、酒馆 内 日
路文和一个朋友坐着喝酒。
路文:“大张,和嫂子过得好好的,怎么说离就离了呢?”
大张端起一杯酒,一饮而进:“说不来也不怕兄弟你笑话,那个贱女人,她给我戴绿帽子,我那闺女不是我的种,我白替人家养了十多年。
路文奇怪地:“那你是怎么怀疑上了呢?”
大张:“那闺女越长越不象我,都说象那贱女人单位的一个同事,这事儿一个两人说也就罢了,可大家都这么说,我也就有疑问了,做了亲子鉴定,结果一出来,我还真不是她爸爸。
路文的嘴张成了“O”形:“真有这样的事儿?”
大张红着眼睛:“对女人还是多留个心眼吧,夫妻算什么东西呀,这年头又有什么是靠得住的?”
路文的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。
曹一帆的回国,路文嘴上没说什么,可是心里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。路文明白,当初如果不是曹一帆出国,那么静华未必会嫁给他。担心了十年,可最终担心的人还是出现了。曹一帆和静华之间会不会旧情复燃?他心里一点也没底。
六、路文家楼梯 晚 内
路文还没有走到家门口,就听到楼上传来了,优优的尖叫声,还有一帆和静华的笑声,他有些恨恨地:“怎么又到我们家来了?”
七、路文家 晚 内
路文打开房门,看到家里是一副温馨的场面:一帆爬在地上,优优正在他的背上骑大马,嘴里“驾、驾”地喊着,一帆的高级西装被揉得皱皱巴巴,他仍乐此不彼,在地上很卖力的爬着,静华则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他们。
看到路文回来了,一帆对优优说:“干女儿,你爸爸回来,咱们不玩了吧。”
路文心里的怒火“蹭”地一下蹿了起来,“叭”地把皮包往沙发上一扔,进了卧室,“砰”地一下把门摔得山响。
静华看他不高兴赶紧跟了进来。
八、卧室 晚 内
静华:“你怎么了?”
路文好气地:“你自己知道。”
静华奇怪地:“我知道什么?”
路文指着门外:“我不在家他来干什么?”
静华:“一帆买了玩具,给优优送来了。就因为这个生气?”
路文:“我自己的女儿,我自己会养,不用别人多费心。我警告你,你别借着优优的名义和他死灰复燃。”
静华气道:“气量狭窄的毛病就是改不了。”
路文:“我气量狭窄?你别忘了我们在大学时他是怎么追求你的,要不是他出了国,恐怕和你结婚的就是他了。”
静华无奈地:“都夫妻这么多年了,你还为这事耿耿于怀,也太小肚鸡肠了吧。”
路文突然想起中午大张的话,就说:“夫妻又算是什么呢?多年了又怎么样呢?你心里有没有他你自己明白。”
静华:“你,你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。”
九、路文家客厅 晚 内
一帆听到夫妻俩吵架,对优优说:“叔叔有点事,回来再来看你。”
优优缠着他:“叔叔明天带我去海洋馆好不好?”
一帆摸摸优优的头:“好,叔叔明天来接你。”
十、路家客厅 日 内
路文喝得醉熏熏的,歪歪斜斜地往沙发上一坐。
静华:“唉呀,怎么喝成这个样子。”
路文:“我,我,我女儿呢?优优呢?”
静华:“优优非要吵着去海洋馆,一帆带着他去了。”
路文一下子火了:“他怎么又来了?谁让他带我女儿出去的,我告诉你以后不许他再来。”
静华:”我看你是喝多了,人家对你女儿这么好,你还不领情。”
路文梗着脖子:“说是因为他对优优太好了,所发才觉得不对劲。”
静华愣了一下:“什么不对劲?”
路文:“他为什么要对优优这么好?”
静华:“因为喜欢孩子,自己又没有,不就这样简单吗?”
路文:“哼,我观察过多次了,优优长得一点也不象我。
静华哭笑不得:“不都说女孩象父亲,男孩儿象母亲吗,优优长得是象我。我看你真的是喝多了。”
路文打断她:“你别给我狡辩了,他为什么对优优这么好?世上有无缘故的爱吗?”
静华这才听出路文话里的意味,她气到:“什么?你怀疑我和一帆?你这么想还是个人吗?”
路文不在理她,倒在沙发上呼呼地睡着了。
日外 家属院内
静华和田田一起。
静华:田田,以后少给一帆叔叔在一起。
田田:为什么啊,妈妈,昨天叔叔带我去海洋馆可好玩了。
静华:田田听话,叔叔工作忙。不要打搅叔叔。
田田:哦。妈妈,今天爸爸为什么不来接我啊
静华:爸爸工作忙。
田田,妈妈,你骗人,爸爸工作忙还整天喝酒。
静华:大人的事你不明白,不要管。总之听妈妈的话就好了。
田田:哦。
面对孩子的疑问,静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,好在孩子还小,不会追问什么。可是,静华和丈夫之间的矛盾却越来越深。对于丈夫越来越怀疑田田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静华陷入深深的痛苦和夫妻之间无休止的争吵当中。
十一、路家餐厅 晚 内
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饭。路文死死的盯着优优看。
优优奇怪地:“爸爸,你总看我干什么?”
静华喝斥路文:“你好好吃饭吧,别发神经了。”
路文阴郁地:“我看优优越看越象一个人。”
静华“啪”地一摔筷子:“说吧,象谁?”
路文:“象一帆,你看那鼻子,眼睛,特别是下巴,活脱脱一个小一帆。”
优优糊涂地:“爸爸你在说什么呀?”
静华猛地站起来:“路文,这话是随便讲的吗?”
路文慢悠悠地:“你急什么?听我给你说。10年前,要不是你喝醉酒,咱两发生了关系,你会跟我这个离婚专业户?咱结婚后,你总是怀不上孩子,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,偏偏那年一帆回国,他给介绍了一个老中医,吃了两付药,你就怀上了优优,谁知道优优的出生是那付药的作用,还是一帆的作用。”
静华目瞪口呆地看着路文,象看着一个陌生人。她哆嗦着嘴唇,一名话也说不也出来。
十二、路家卧室 夜 内
静华靠在床头流眼泪。
路文:“现在优每次喊我爸爸,我都不敢答应,我都觉得别在笑话我,我快要崩溃了”
静华哭泣:“路文,现在的孩子都敏感,你不要再当着优优的面说这些话好不好?我以我的人格担保,优优是你的孩子,你不要再疑神疑鬼了。”
路文:“你心里要是真没有鬼,咱们明天带优优去做个亲子鉴定吧。”
静华痛苦地:“好,你这样不相信我,就让亲子鉴定还我一个清白吧。”
十三、医院 日 内
路文和静华带着优优来到医院做亲子鉴定。
抽血处医生正在给一个小孩子抽血,粗大的针头扎进孩子细嫩的胳膊,鲜红的血抽了出来,孩子撕心裂肺的哭,优优被传染似的哭起来:“妈妈,我不要打针,我不要打针。”
静华心疼地搂住优优:“路文,你看看孩子抽血多受罪,你一点儿都不心疼?优优真是你的孩子,你相信我好不好。”
路文一点也不为之所动:“是不是我的孩子现在还不知道呢,我心疼什么?你总这样推三阻四的,是不是害怕真相出来?”
静华:“既然你这样固执,那就随你吧。我带优优上卫生间了。”
静华带着优优穿过走廊,优优抽答抽答地哭着,小脸上泪水纵横,静华心疼地为女儿擦去泪水。
她看到医院另一个出口,一扭身,牵着优优离开了医院。
十四、路家客厅 日 内
路文:“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,所以临阵脱逃了。”
静华冷冷地:“我心里有没有鬼我自己清楚,我是不会和你再丢人现眼地做什么亲子鉴定,我也不会让我女儿白白地去受那一场苦,浪费掉那一管血。
路文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,我就是戴个绿帽子,也要戴得明明白白的。我这两天要出差,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吧。”
静华恶毒地说:“你一辈子不要回来才好。”
路文也恶毒地:“在事情没有个说法之前,我不会轻易地把你和优优都拱手相让给曹一帆的。”
十五、幼儿园 日 外
插外景。
路文:田田,爸爸回来了。
路文转回忆:
路文回家,田田欢喜地跑过去围着转。
可是现在却很冷落。
田田:爸爸,你不是出差去了吗?
路文:单位临时变动,爸爸不去了。田田,妈妈呢?
田田:妈妈去上班了。
路文:田田,喜欢你一帆叔叔吗?
田田:喜欢。一帆叔叔对我可好了。
路文:田田,今天,爸爸带你出去玩,好不好?
田田:真的吗?爸爸,你好久没带我出去玩了。
路文:田田想去哪?
田田:去海洋馆。我上次还没玩够呢。我还要去。
路文:好,爸爸带你去,走。
静华回家,
静华:你不是出差了吗?
路文:单位临时变动,不去了。你是不是很想我出差?
静华:路文,你别没事找事好不好?
电话铃响。
静华接。
哦。是一帆啊。田田最近功课有点忙,还是让他在家做复习功课吧。
好好。欢迎常到我家玩。
挂电话。
他要是敢来,我打断他的腿。
静华:你,你……
走出镜头。
十六、路家厨房 晚内
静华一边做饭一边问优优:“今天爸爸带你去哪儿玩了?”
优优迟疑地:“爸爸不让我告诉你。”
静华哄优优:“优优是个好孩子,告诉妈妈吧。”
优优眼里含着泪:”爸爸带我去打针了。“
静华挽起优优的袖子,看见优优的胳膊一块青紫的斑痕。
优优委屈地:“妈妈,爸爸为什么不喜欢我了?我叫他他都不理我。”
静华伤心欲绝的眼睛:“路文呀路文,你这样不信任我,我们在一起生活还有什么意义?”
十七、路家卧室 夜 内
优优躺在床上睡熟了,静华亲亲他的脸,给他盖好被子。静华在灯下摊开纸,拿起了笔。
丈夫的极度不信任让妻子觉得,当初因为一步走错,委曲求全嫁给了路文,更是错上加错。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,受过高等教育的妻子拿起笔开始起草离婚协议内容。
十八、医院 日 内
路文来取结果,他拿着化验单,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。一番心理斗争后,终于,他还是擅抖着手打开了化验单。
他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,如释负重的笑了起来,笑过之后,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:“我该怎么跟静华解释呢?”
十九、路家客厅 日 内
路文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到家里,静华抱着优优坐在沙发上等他。
路文把花花绿绿的礼物递给静华,嚅嚅地:“老婆,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他去优优,内疚地:“优优,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静华不接他的东西,也不让他抱优优。
静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,放在茶几上,路文拿起一看,纸上写着:离婚协议书。
静华拎起收拾好的箱包,牵着优优的手,离开了家。
路文忙去拦她:“静华,请你原谅我。”
静华冷冷的看着路言语抓着自己衣服的那只手,似乎那手上有脏东西,路文诌诌地缩回了。
静华走出家,防盗门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几乎摔在路文的鼻子上。
(全剧终)